一颗柠檬绿

死人失语,阅者无法向阳

吃的cp非常多,想到什么写什么

咸鱼写手,喜新厌旧怪

颜控声控的怪阿姨

【炮灰攻养成系统】【白虎】河阳看花过

(已修)

【三】

宋观其实觉得挺奇怪的。比如为什么原青龙会喜欢阿衍,比如阿衍和那个灭世的相爱相杀,再比如为什么他现在会无比熟练地坐在白虎家的罗汉床上等着投喂。
  朱雀问了好几次为什么短短十几年的功夫宋观就和白虎成为了好基友而抛弃了曾经的革命战友。
  对此,观哥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回答:“或许,是因为白虎那的饭很好吃?”
  朱雀:......
  宋观咱有点节操行不?
  其实宋观自己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最开始的时候白虎只是很轻描淡写地留了宋观几顿,因为宋观刚恢复人形,弱得不成样子,而他这里的饭又很好吃,有蹭吃的机会宋观当然不客气地接受啦。中途宋观也觉得这样整日蹭吃蹭喝不好,硬憋着自己不去,但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最后还是被自家青龙坑的饭菜逼去了白虎那里。
  宋观是这么说的。
  果然,习惯什么的很坑。
  弹指十余年,青龙坑外几度繁华,花海漫天。而他的主人,已经把白虎的十指狱当成了他家。
  ……呵呵。
  有小仙童端着点心上来,据说是那厨师头子费了好些心血做的。宋观拈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微微透粉,相当惹人怜爱。估摸着换个女孩子在这,甚至会舍不得吃。但是很抱歉,宋观是男的,他很干脆地一口吞。
  白虎坐在宋观面前,另一头,手里拿着本书,抬眸看了宋观一眼:“如何?”
  宋观舔舔嘴,有些遗憾地说:“味道不错,就是做得太小了,吃起来不过瘾。”
  白虎看了一眼空了的描红边白瓷盘,没有说话,让人再端了两盘上来,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好歹蹭吃蹭喝了十几年,宋观也自以为差不多搞明白了白虎的性子。这货就是个闷骚,看着高冷,暗地里不知道怎么个春心荡漾。宋观一脸坦然地接受了白虎不(qi)动(shi)声(mei)色(you)的鄙视,吃饱喝足后下床,伸个懒腰说:“小白你那个厨子做东西味道真不错,要不是个男的加上长得丑了点我都想娶他了。”
  白虎翻书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来这里吃也是一样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想挖墙脚。
  自觉读懂了对方潜台词的宋观摸摸鼻子,走到了门外。
  白虎的院子里也种了棵桃树,看样子年头不比上次琼华宴里那棵少。灼灼桃花开满了一整树,铺天盖地轰轰烈烈。风稍微一吹就落下一场粉色的花雨。
  宋观突然来了兴致,心念一动就飞到了桃树上头,寻了个舒服位置。树枝上也都是桃花瓣,用宽大的袖子一拂,簌簌落下,理理袖子,宋观单手枕着头睡在了上面。
  爽到不能呼吸,感觉这样好装逼。
  要是有个萌妹出现一定会爱上他,毕竟他现在帅到人神共愤。
  可惜宋观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白虎一向不喜他人近身和脂粉味,仙童较之别的神仙都少了些,更别提侍女了。这里没什么姑娘,倒是有只老虎。
  白虎的手不自觉地抚着不知何时跳了上来的猫,看着窗外睡在树上的宋观。那人一身青衣躺在花枝上,长发衣摆垂了下来,闭着眼睛,其实生得很是清冷的眉眼在簌簌落花里衬着带些暖意,好看极了。
  手中的猫叫了一声,白虎低头,看着怀里猫。那猫的眸子生得极好,色纯通透,像是高山之巅洒满了繁星的寒池。就像那个人。
  白虎忍不住弯了唇角。
  
  几日后便是厚华神君的小孙子的满酒宴,为着这事朱雀还专门来白虎这找过宋观,因着自己临时有事,托他代自己去一趟。厚华神君的府邸就在白虎的十指狱不远处,宋观想着反正他每日都要来白虎这玩耍(蹭吃蹭喝),路近,宋观也就应下了。
  虽然宋观来这里也有二十年左右了,但对这里风俗还是不怎么了解,其实宋观心里还是挺想了解下这里的风俗的,听说还是挺好玩的。但无奈厚华神君一见着他就特别诚惶诚恐,搞得整个宴会的气氛都相当的拘谨。宋观也没什么兴趣,直接提前撤了,打算回白虎那蹭吃蹭喝,顺便唠唠。
  外头是迎面的风雪,天色一碧如洗。朔朔寒风吹着,因着神力,所以宋观倒也不觉得冷。这会子还是白日,但天空之上挂着一轮弯月,冷冷的月光模糊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宋观想起这是他刚穿来时候的那个地方,突然就觉得有点惆怅,也不知怎么的,明明平日用神力不一会儿就能飞到的路,他今日走回去。而且心里还莫名生出一点亲近自然的兴致,索性绕了条远路。
  然而,生活告诉我们,文艺不可取,何必要作死。
  绕了条远路,宋观还碰到以前的熟人,夷光仙子和她的弟弟。跟白虎比起来简直是细雪一般的仙子背着一个小背篓,手里拉着还带着兽耳朵的小孩子。
  夷光和她弟弟夷正应该是宋观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碰见的两个人。当时他因着封印还是条小青龙样子,虚弱极了,在这整日大雪纷纷朔风凛凛的地方被冻成狗。夷光和夷正把他带回去让他避寒,他们两人差不多救了宋观的命,如果不是他们伸出援手,没有人知道宋观那时候会不会真的冻死在那里。
  宋观这时候正闲得没事干,相当热心地问他们要做什么?
  清秀的女仙有些窘迫,拉着自家弟弟行过礼后说:“家弟……还年幼,故小仙带家弟来,寻些吃食。”
  宋观一挥袖子,拿过夷光仙子手里的钓竿,大气地说:“我帮你。”
  夷光、夷正:●—●
  
  其实宋观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蹲在冰洞边没多久就钓满了一篓鱼。他拎着那篓鱼走过来,没看到夷正的身影,随口问了句:“你弟弟呢?”
  夷光:“他上山挖野菜去了。”
  宋观了然。然而左等右等了大半天都没见到夷正回来,夷光开始有些慌了,虽然她的弟弟有时候有些熊,但绝不会这样久还不回来。宋观宽慰了她几句,掐了个法诀确定了夷正的位置。
  小孩昏迷倒在一个山洞里,身边的小篓子里确是装了不少野菜。夷光抱着自家弟弟,喊了好几声还没有唤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帝君,能否劳烦您为家弟看看。”
  宋观看着夷光苍白的脸色,没有说什么,接过小孩子,分出一点神力试探地注入夷正体内。
  夷正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有一瞬紫光四溢,还带着兽耳有些稚气的小孩笑得带了几分邪气。一只手贴上宋观的胸前。
  宋观本能觉得有些不对,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推开那孩子,夷正的手就揽上了宋观的脖子:“我说是谁呢,一醒来就闻到这么恶心的味道,原来是你啊小青龙。”
  一时间惊雷炸响,山洞崩塌,剑气凌冽迸发,随风满地石乱走。夷光仙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孩子,身边的青衣帝君半跪在地,捂着胸口唇边带血,勉强撑起一个结界。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弱成这个样子。”站在碎石中的小孩像是开玩笑一般:“不过正好,杀了你。”
  原本璀璨的金眸已经完全被浸染成紫色。
  虚空里的黑影张牙舞爪,隐隐有着凄厉的嘶吼声,倾轧下来。结界慢慢发出琉璃破碎一样的声音。青衣帝君捂住了嘴,有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宋观!”
  结界破碎,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一瞬。周遭的温度忽然低了些,虚空里的黑影瞬间如烟般消散。有人素衣乌发,蓦然显身便挡在宋观之前,只眉目再是宛若三月桃花,也要被那神色冻结成一段霜雪。
  “白虎,”那孩子笑得邪气,舔着有血渗出的右手:“你倒是友爱。正好,今天把你们都杀了。”
  “仐靊凬,”白虎面色冰冷,说出的话也像是冰雕的一样:“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手中的法诀变幻,重新布下一个结界。
  
  仐靊凬?这个奇葩的如同乱码的名字?
  那头白虎和那小孩已经开打了,宋观拉着夷光勉强小跑到一个稍远一些安全的位置。虽然宋观的仙术还只是个半吊子,但还是能察觉到其实那个孩子只比宋观好一点,是以宋观完全不担心白虎会输,反而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名字。
  仐靊凬,仐靊凬,仐靊凬……
  反应过来的宋观瞬间卧了个大槽。他简直要为自己今天的运气痛哭流涕了。
  朱雀曾偶然提到过这个名字。其实吧,仐靊凬就是当初那个被封印的灭世,和阿衍相爱相杀的那货。宋观估摸着他这应该是逃出封印修养一段时间打算再毁灭一次天下,
  虽然能够理解,毕竟观哥那么多起点文不是白看的,但是宋观还是无比心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运气这么背?!
  气血翻涌,宋观一时没压住那口逆流的血,一张口喷了出来。满手的血迹看着相当可怖,一身青衫半是血。先前压抑的太过厉害,现在反而咳得停不下来,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就像个笑话一样。似乎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死亡,所以从前那些埋在心底的思念全都汹涌而来,对朋友的,对早逝的父母的,对从前的。莫名其妙到了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的失去亲人、朋友和从前,又莫名其妙的接管了青龙的一切,现在还莫名其妙快被搞死。他从到这个世界来就没有多少真正舒心的时候,现在想来,大抵那些做作的释然都是自欺欺人。
  只是为了骗自己随遇而安。
  过去被压抑下来的恐惧和茫然无限放大,到达极致之后反而有种无所谓的洒脱。
  宋观有些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视线有些恍惚。这样倒很有些置身事外的感觉,宋观看到白虎衣服白边上银线勾勒的层层叠叠的图兰花,白衣锦鞋所过之处黑影尽褪。
  这其实是一场无需过多描述的对战,双方实力悬殊,完全是碾压。没有任何招式,白虎向前走,可怖的黑影被神力碾成星点散在空中。微凉的指尖点在那孩子的额间,连杀人都像是赐福,白虎此刻的神情淡淡,像极了那些供在人间享尽香火看尽人生百态无悲无喜的神佛。
  孩子稚气的脸上浮出一个微弱而诡秘的笑,那副壳子终是化作尘埃散去。
  耳边是夷光仙子无法抑制从指间漏出的哭声,压抑悲切。宋观觉得意识有些模糊,眼前大片大片的白,有图兰花香萦绕在鼻尖。
  “宋观,”他听见那人说:“你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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